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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诺·舒尔茨:鳄鱼街(11)         ★★★
布鲁诺·舒尔茨:鳄鱼街(11)
作者:布鲁诺·… 文章来源:当当网 点击数:1293 更新时间:2011-8-27 10:05:50

 

鳄鱼街(11)

  “没有什么死寂的物质,”他教导我们说,“生命的寂灭不过是一种伪装,其后潜藏着尚未知晓的生命形式。这些生命形式的种类浩瀚无涯,其间的微妙差异又无穷无尽。造物主掌握着关键而又妙趣横生的创造谱系。他正是凭借这些谱系创造出形形色色的物种,这些物种又通过自身机制不断繁衍更新。没有人知道这些谱系有朝一日是否会被刷新、重构。不过,这样的重构毫无必要,因为纵然这些经典的创造手段终将证明不会永远普适,但还可以动用非法的手段,而异教和违法手段是取之不竭的。”

  当父亲从这些宏观的宇宙原理挺进到更狭窄的私人爱好领域时,他的声音低得变成一种令人压抑的呢喃,演讲内容变得越来越复杂和晦涩,几乎无法理解,他得出的结论也越来越可疑和危险。他的表情逐渐换上某种神秘莫测的庄重。他半闭着一只眼睛,两根手指搭在前额上,与此同时,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诡谲的神情。他用这些表情把听众吸引得目瞪口呆,愤世嫉俗的言辞冲撞进听众最隐蔽和最私密的领地,终于在最遥远的那个角落捉住已经溃退在那里的对象,把她们顶到墙上,用冷嘲热讽的手指挠她们的痒痒,最后一道心领神会的大笑的光芒投射出来,那是赞许和认可的笑声,是有目共睹的投降信号。

  两个女孩儿安静地坐着,那盏灯烟雾迷蒙,缝纫机针头下的一块布料早已滑到地板上。缝纫机在空转着,就那么缝织着从窗外冬夜黑暗的包裹中脱落出来的那片没有一颗星辰的漆黑的大布。

  “我们在造物主令人不寒而栗的无与伦比的完美无瑕中生活得太久了。”父亲说,“正因为浸染得太久,他创造设计上的完美无瑕反而窒息了我们自己的创造本能。我们无意与他并驾齐驱。我们没有那份野心试图模仿他。我们只想做一个属于自己的、更低世界中的创造者。我们想拥有创造的特权,我们想品尝创造的快感,我们想拥有-- 一句话--造物主般的能力。”我不知道父亲在代表谁宣示这些请求,不知道什么团体、公司、部门或者组织在衷心地支持他并赋予这些言辞以必要的分量。至于我们,其实无意分享这些造物主般的野心。

  不过,父亲对第二造物方案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这幅第二万物创世蓝图的思想公然与现时代的主流观点唱反调。

  “我们,”他说,“对那些冗长的创造工程和不朽事物并没有兴趣。我们创造的生灵不是卷帙浩繁的浪漫文学中的主人公们。他们的演出既短暂又简练。他们的个性展示不依赖任何背景。有时,仅仅为了一个姿势、为了一句话,我们也愿意不辞辛苦让他们拥有生命。我们公开承认:我们不会执意要做得像工艺品那么耐用,也不指望它们有多么坚固。我们创造的东西都是临时性的,只想能在一个场合使用。例如,如果要创造的东西是人类,我们将根据角色的需要只赋予他们一个侧影、一只手、一条腿、一截胳膊。如果为另外那条没有用的腿而忧心忡忡会显得太学究气。他们的脊背可以拿帆布或者索性就用石灰浆来制作。我们会自豪地把这句话作为追求的座右铭:每一个姿势用一个不同的演员。为了哪怕一个动作,哪怕一句话,我们需要唤醒一个不同的人类生命来完成。这是我们突发奇想的怪念,这个世界将根据我们的喜乐来运转。造物主钟爱的是那些完美、极致、复杂的材料。我们会优先考虑垃圾。那种廉价、肮脏、低级的材料让我们欣喜若狂。”

  “你们能领悟得了吗,”父亲问道,“那种柔弱的深意,那种对五颜六色的纤维、纸糊材质、胶彩颜料、麻絮和锯末的迷恋?这就是--”他面带一丝苦涩的微笑接着说,“我们钟情于诸如此类事物的证据,我们喜欢它的毛茸茸或者小孔眼,喜欢它独一无二和神秘的统一性。造物主,那位杰出的大师和艺术家,让物质呈现出来,又让它消失在生活的外表之下。相反,我们钟爱的是它的嘎嘎声、柔韧性和笨拙劲儿。我们想看到,在每一个表情背后,每个动作背后,它的惰性、它的艰辛、它的熊一般的笨拙。”

  两个女孩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双目专注地凝视着。她们垂长脸庞,听得心里一片糊涂。女孩们双颊绯红,这一刻恐怕很难判断自己究竟属于第一还是第二创世的范畴。

  “一言以蔽之,”父亲总结说,“我们想根据裁缝的布娃娃的形状和外貌对人类进行二次创造。”

  为了逼真起见,在此,我们有必要描述一桩演讲期间发生的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不想渲染这件事有何等重要。这个在系列事件中毫无意义和不可理喻的插曲,也许可以理解为某种没有原因和结果的退化性的自发行为,理解为被转移到心理范畴、没有生命的对象怨恨的实例。我们建议读者对此不要太在乎。事情的经过是这样:

  父亲大声说出“布娃娃”这个词时,阿德拉看了一眼手表,与波尔达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下眼色,接着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不过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提起衣服,微微露出被黑色丝绸严严实实盖住的一只脚,像羽蛇头般僵直地把脚丫子向外伸出去。

  阿德拉就这样笔直地坐到整个活动结束,那双大眼睛像服了阿托品似的熠熠生辉,波尔达和宝丽莲就坐在她的两侧。三个人都瞪大眼睛凝望着父亲。父亲紧张地咳嗽起来,接着一言不发,忽然面色变得通红。顷刻间,他那刚刚还极富表现力、生动活泼的脸上的线条宁静了下来,换上一副谦卑的表情。

  他--这位激情四射的异教徒,刚刚还浮现在狂喜的云雾中--陡然间崩溃了,然后蜷缩起来。莫非他刚刚跟另外一个什么人交换了意见?他像换了个人似的僵直地坐在那里,脸色发红,眼光黯然消沉。波尔达走到他跟前,依偎过去。波尔达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用温柔的鼓励的语调说:“雅各布,千万要理智,雅各布,一定要听话,雅各布,千万别想不开,求求你了,雅各布,求求你了……”

  阿德拉向外伸出的鞋子轻微地抖动着,像羽蛇的舌头般闪着光泽。父亲缓缓地站起来,但依然目光低垂,有如一个自动装置般往前迈了一步,接着双膝跪地。那盏灯在寂静无声的室内嘶嘶地响着,口若悬河的表情映照在墙纸图案最浓密处,上下蹿动。那恶毒之舌发出的喃喃轻语在空气中漂浮着,还有那曲里拐弯的异想天开……论裁缝的布娃娃(续)第二天晚上,父亲怀着焕然一新的激情重新捡起那个晦涩、复杂的论题。那张沟壑交错的脸上每条皱纹都在传达着不可思议的诡诈。他的皮肤上每条皱褶都成为深藏不露的讥讽的射击物。但是,偶尔一露的激情会拉开他皱纹的螺旋线,这些皱纹可怕地膨胀开来,然后默默地旋转着落入冬夜的深渊。

  “对蜡像馆里的人物造型,”他又开始发表演讲了,“甚至集市广场上戏仿的假人,切勿轻慢。物质是从不开玩笑的:它永远充满了悲剧性的严肃。谁敢认为你可以游戏物质,可以为了开个玩笑而塑造它,敢说这个玩笑不会被塑造进去,不会像命运、像宿命般将其吞没?你能想象得出这种痛苦,这种沉闷的囚禁之苦吗?被削砍成制作那个假人用的材料,而假人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定要成为那样,为何必须禁锢在那个纯属强加的形式之中,而这个形式不过是一种戏仿?你能理解形式、表现、存在的力量吗?这种加强在一个无助的立方体上的独裁的暴政,然后像它自己暴虐专制的灵魂一样统治着这件东西?你拿帆布做出个脑袋,再用麻絮做出一种愤怒的表情,让这种表情凝固下来,这时那种痉挛,那种紧张,那种盲目的怒不可遏,便一次性地永远被锁定了。大家冲这个戏仿对象极尽嘲笑之能事。当你们看到这个可怜的被囚禁起来的物质备受折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何如此,不知道这个永远被强加的姿势最终的结局如何,这时,女士们,还是为你们自己的命运而哭泣吧。

  “群氓们会放声嘲笑。你们能理解那笑声所传达出的可怕的虐待意识,造物主式欣喜若狂的冷酷吗?然而,女士们,当我们目睹惨遭冒犯的物质显得那么痛苦,为了反抗而酿成可怕的错误时,我们应该替自己的命运哭泣。这样看来,所有那些有生命的滑稽假人,所有那些可怜地念念不忘地想着自己可笑怪脸的雕像,是何等的悲哀。

  “瞧瞧无政府主义者卢契尼,这位杀害奥地利女皇伊丽莎白的刽子手;看看德拉格,这位凶残、阴郁的塞尔维亚皇后;再看看那些天才的青年们,古老家族的希望和骄傲,由于染上不幸的****恶习而惨遭毁灭。那些所谓的英名和装模作样,简直成了一种讽刺!

  “德拉格皇后的蜡像与她本人的真实状态有多少相像,有多少一致,甚至还存有多少自己真实的影子呢?然而,这种形似,这种模样,这个名字让我们确信无疑,不会再去质问那个悲剧性人物是本来如此还是假装如此。然而,它肯定是某个人物,一个无名无姓、危险可怕、闷闷不乐的人物,一个在自己无声无息的存在中压根儿就没有听说过德拉格皇后的人……“你们在夜里听到过那些被封在漂亮的格子间里的蜡像可怕的号叫声吗,听到过这些木头或瓷器制成的人物用拳头乒乒乓乓地击打着囚室的墙壁发出的让人怜悯的大合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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